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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凯:累积的外交活动或为朝鲜半岛局势带来潜在变化

2017年以来,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有了非常明显的改观。尽管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曾数次正式宣布其拥有核武能力,但朝鲜当局仍然向外界展示了其寻求和解及半岛无核化的决心与立场。毫无疑问,通过与韩国、中国及美国领导人之间的一系列高峰会谈,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向外界展示的不仅是勇气、智慧和外交技巧,更是坚定地寻求一些切实变化的政治决心。

就时机与频率而言,金正恩最近的出访显然对于朝鲜半岛现存的同时又是处于变化中的权力格局而言意义非凡。并且,有可能实现的对俄罗斯的访问或更进一步证实朝鲜正在寻求一种渐进式的,同时又是可控的时局变化模式。当然,这一切对改变朝鲜的国家形象也是非常重要的。至少可以从两个方面去理解不断累积的外交活动如何能够引起一些或隐或现的结构性变化。

首先,与韩国领导人文在寅的三次会面毫无疑问地对美国、朝鲜、韩国之间的三边关系产生了一定程度的“重置”作用。毕竟,历史性的朝美新加坡峰会促使朝鲜与美国双方就和平与和解达成了战略共识,但是许多技术性议题及细节事务仍需要朝鲜及韩国通力合作才可进行操作。鉴于目前特朗普政府的东亚政策导向及美韩同盟关系现状,这很可能会引起朝鲜及美韩军事同盟之间一些不易察觉的结构性变化,继而“迫使”美国在未来某个时刻认真考虑其对朝鲜及韩国的政策走向。问题的微妙之处在于,对于华盛顿的政策制定者们而言,道义上支持朝韩双方主动的和解至少是一个“政治正确”的事情。但问题是美国究竟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容忍”朝韩的亲密互动。即便是出于不同的政治考量,朝鲜及韩国仍然可以利用“手足亲情”这个资源或理由来进行各种努力与互动,从而为朝鲜半岛局势带来某些潜在的结构性改变。

第二,鉴于朝韩双方目前在去核问题上仍存在一些明里暗里的分歧,总体上对峙的局势不会在短时间内得到根本改变。在这样的情形下,仅仅依靠“兄弟亲情”是根本不足以坚定地推动朝鲜半岛局势向着朝鲜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国际支援或声援就显得尤为重要。金正恩几度访问中国就成功地让中朝之间隔阂扩大的传言不攻自破,而他有可能实现的对俄罗斯的访问或将给予朝鲜更多的外交自信。毕竟,中国与俄罗斯是国际社会上两个举足轻重的大国。

以上的峰会、访问以及朝鲜领导人可能实现的对俄罗斯的访问正在为该地区的局势与权力结构带来一些潜在的但影响深远的变化。即便朝韩之间的兄弟情义目前仍不足以战胜韩美同盟关系,朝鲜与韩国之间的主动和解进程仍能够给美国造成一定程度的战略压力,更不用说在一些关键议题上朝鲜不断地寻求来自中国及俄罗斯的支持。对于美国而言,这好比某种程度的朝鲜方面所实施的“程序上的孤立”(procedural isolation),而这或能让美国有所觉悟从而避免陷入局促的境地。

(作者系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国际关系学博士)